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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博纳富瓦的晚期诗学:乘《弯曲的船板》出发

2019-11-27 21:09:46

用散文来谈论诗歌是极其困难的。虽然一个人可以从一些聪明的头脑和精彩的论文中获得一些对现实和教义的理解,但他不能避免写一篇粗俗的文章。对于像博纳富瓦这样的诗人来说尤其如此。与此同时,诗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逃避的出口:从自己身上发现事物存在的话语。

博纳富瓦

博纳富瓦1923年出生于法国图尔。他在高中学习数学,20岁去了巴黎,参加了超现实主义运动,三年后离开了。在此期间,他在巴黎索邦大学学习哲学,加斯东·巴什拉给了他许多启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博纳富瓦避免了当时“介入文学”的倾向,而是用“意识”建构了自己的诗歌美学。1953年,《论达夫的运动与宁静》确立了他的诗歌地位。后来,他还发表了一系列诗学论文《论诗歌的作用和地点》等,试图建构自己的诗学地图。1981年,他担任法国学院“诗歌功能比较研究”的教学主席。他还翻译莎士比亚、彼得拉克、利奥波德和叶芝的诗歌和戏剧,并撰写诗歌和绘画散文。

《曲线船》是诗人的晚期作品(不是最后一部)。在近百年的研究中,“晚期”的命名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件。首先,爱德华·赛义德出版了《论晚期风格》,然后哈罗德·布鲁姆编辑了《直到我停止歌唱:最后的诗集》。为什么后期变得如此重要?这可能是因为晚期是生命创造中的奇迹。一些学者以一种枯萎的态度来面对它,但是强大的诗人在日益增加的有限性和身体磨损中学习和成长。他们对虚假的现代景观给予了最强烈的反击和蔑视。

已故的博纳富瓦探索了新的主题:记忆、希望和生命的再生。这些主题也是诗人过去作品中的主题,但这一次他优先考虑这些实物。他进入了一种梦幻般的语调,在这种语调中,语言成为了一种补充,而语言本身也更加原始、粗糙和破碎。"香气、颜色、味道,/同一个梦,/鸽子在别处/咕咕叫着。"写这些诗句的博纳富瓦与博尔赫斯非常相似,但对诗人来说,记忆不是博尔赫斯意义上的漩涡,而是博纳富瓦意义上的参照物,一条路,一条逐渐变得更加光明的路。

从《达夫的运动与宁静》到《门槛陷阱》再到《曲线船》,它代表了一条从声音到行动再到记忆的道路。博纳富瓦一生的诗歌在独白和对话之间,在呼吁和神圣启示之间创造了一种语言。它有强烈的戏剧性,经常召唤和问候读者。然而,在这个“戏剧性的地质层”之上,他的诗展示了不同的地貌。《达夫的运动与宁静》围绕声音展开,这可以被视为达夫的诞生或与达夫的共存。“随时活着,达夫,/随时死去”这句话给“谚语”注入了一种光明和黑暗,死亡和生命的角力。它在达夫的生活中“说话”,在达夫的死亡中“说话”。与“徒劳的加冕”不同,“说”是一种诗意的光,“最终变成风和夜”。”“在门槛的陷阱里”显示了一个不断上升的动作,其中有一个被催眠和唤醒的达夫。从声音到行动,这是从沼泽到山和陵墓的变化,也是从母亲到父亲的变化。”影响,/永远的影响。“在物体中,达夫的纠缠不再采取命名的形式,而是直接与物体战斗。所谓的“门槛”不是纯粹的语言,它也是“话语之风”,它是“在水中露出一张脸”的揭示动作,它是一切事物中的摆渡人。

“曲线船”

“弯曲的船”呈现达夫的视觉形象。这种可视化不仅是声音的可视化,也是行动的可视化。它使早期的高调和决心优雅、温柔和像雾一样冻结。诗集里一个常见的形象是达夫童年时的样子。他对物体的处理是一种跳跃运动,而不是一种可识别的运动。这首诗中的“记忆”似乎是年轻达夫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是未来出现的记忆将戏剧性的声音转变成图像。晚年,博纳富瓦也表现出对人类世界的关心和接受。这座房子是根据他的诗建造的,被沼泽和山丘所取代。这种关心和接受不是某种事态的对立面,而是他衰老的肉体上的某种成长:在新的慢调背后是一首更深层次的诗。

首先,绕过诗歌文本,看看博纳富瓦的诗歌观。1972年,博纳富瓦应比利时皇家学士学院的邀请发表了演讲。演讲结束时,他说,“让我们简单地说:首先,做个梦,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梦想着写作;第二,一个人必须有意愿将语言从某种语言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第三,应该有希望,希望从话语的深处找到那些在原始时期出生、存活和死亡的词语和句法。......事实上,早在铁器时代,诗歌就有自己的创作规律。也许现在最紧迫的任务是理解这些法律,而不是提出任何新的计划。”

他远没有他同时代的诗人保罗·塞拉恩残忍和阴郁。他朴素、温和甚至温和。然而,两者也有一些相似之处。在《中欧》中,他毫无保留地称赞了分散器。“对那条河来说,只要像这种死亡这样的行为能让它变得更宽,它就能聚集所有的生命尝试,所有的思想在寻找,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记忆在所有的地方,这条河作为一个真正的虚空会汹涌澎湃……”他认为塞兰的死是他诗歌的一大成就。在接受《巴黎书评》采访时,他再次指出诗歌可以把死亡变成积极的事件。与此同时,他说,“诗歌使世界变得更加致密,其一致性也更加明显。我们会感觉到整体的更多部分,在瞬间是永恒的。”

“扔石头”无疑是这句话的实践。这首散文诗多次重复了“扔石头”的动作。首先,它是写在山谷里扔石头,然后是写在夜间闪光的石头,然后是写在把石头铺到深坑里。最后,作者流血了,但我们紧紧地抱着他们笑了。《扔石头》瞬间变成了一个寓言。在寓言中,人们遭受剥夺和痛苦,但人们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和建筑物的生命充满希望。

面对祖先和当代作家对世俗生活的解构(在他看来,马拉美也是如此),博纳富瓦希望避免这种异化。他还批评了现代诗学中的唯我论。根据让·斯塔罗宾斯基对其诗学的解释,“不是自我,而是世界应该赎罪,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世界和自我在一起,自我可以赎罪。”博纳富瓦早期与超现实主义分道扬镳,这清楚地反映了他晚期诗学的各种倾向。正如秦三叔所说,“他认为诺斯替主义-超现实主义的缺陷和误解在于关注后象征主义的理想主义立场,而忽视真正的‘鸟’和‘石头’;他们已经忘记了人类有限环境的局限,但满足于接受漂浮在“自动写作”岸边的无意识残余。“诗人呼吁我们走出浪漫主义的阴影,放弃自我表达,真正理解他人。

他的诗与他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在诗《文字的陷阱》中,博纳富瓦发明了漫游,这不仅是一种精神漫游,也是一种历史漫游和生活漫游。“我们是承载我们自己重量的船,/装满了封闭的东西.../也许我们可以忘记海上的所有岛屿,/只有一颗星星变得更加清晰。”我们都是渡船。我们在这里和世界的其他地方,在生与死的二元性之间。在他的书《门槛上的陷阱》中,他写道,“我是一名摆渡人/我是一艘穿越一切的船/我是太阳/我在岩石中停留在世界的顶端。”这不再是浪漫的自我提升,而是基于存在的自我肯定和承诺。

他期望诗歌能再次满足诗歌的本体论精神,诗歌能保持惊奇的真实面貌并赢得它的起源,诗歌能把世界和事物承载成一个由土地明确保证的统一体。死亡的那一刻,诗人对希望的要求越庄严和饱和。在这首诗的第三节“此时此刻”的结尾,他写道,“留给我们不在绝望中死去的可能性。”

“诗歌正在经历转变,从结果到可能性,从记忆到等待,从荒凉的空间到缓慢的进步,再到希望。......事实上,如果我们不能到达真正的地方,我们还能期待什么呢?”博纳富瓦是这么说的。

参考:

冯京,博纳富瓦:不包含在任何教义中的“不倒翁”

陈丽川,博纳富瓦:给一切重新命名

哈罗德·布鲁姆,陆一栋,《直到我停止歌唱:最后一首诗集》序言

秦三叔,《弯弯的船:倾听童年话语中的希望》——从《弯弯的船》看晚期博纳富瓦及其“在场”诗学

让-吕克·南希,柏青,“贫困时代的诗人是什么?”-关于博纳富瓦的诗

让·斯塔罗宾斯基,《两个世界之间的诗歌》,摘自《博纳富瓦诗选》

伊夫·邦纳弗伊,刘楠琪,《论诗歌的作用》

伊夫·邦纳弗伊,刘楠琪,《诗歌的作用与场所》

伊夫·邦纳弗伊,秦三树,曲线船

伊夫·邦纳弗伊,舒凯,郭洪安,达夫的运动与宁静:伊夫·邦纳弗伊的诗

伊夫·邦纳弗伊、舒凯、郭洪安,《博纳富瓦诗选》

伊夫·邦纳弗伊和格雷,《语言不再是最初时代的语言,面对面》

约翰·诺顿,伊夫·邦纳弗伊诗学中的存在概念

迈克尔·毕晓普,《存在与形象:伊夫·邦纳弗伊的诗学》

舒莎·古皮,伊夫·邦纳弗伊,《诗歌艺术》第69期,《巴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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